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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薛天緯:“絲綢之路”上的壯美詩行

         薛天緯(著名古典文學學者,新疆師范大學原副校長)

        2018年04月24日11:18    來源:人民政協報    手機看新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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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絲綢之路是一條商貿之路,也是一條詩歌之路。在這篇小文中,我只列舉幾首七言絕句,導引讀者在絲綢之路上做一次浮光掠影的跳躍式漫游。

        絲綢之路的起點,在漢唐古都長安,即今天的西安。現存西安古城墻,建于明代,城墻圍成的城區,規模只相當于唐代長安城的1/9。唐長安城西邊有座城門叫開遠門,顧名思義,出了開遠門,就踏上了西去的大道。1987年,正逢絲綢之路開創2100周年,西安市政府在唐開遠門遺址上建了一座氣勢宏大的群雕。群雕重現的是跋涉于絲綢之路上的一隊駱駝商旅,其中有唐人,也有高鼻深目的波斯人。群雕以14匹駱駝為主體,還夾雜著兩匹馬和3只狗,連綿起伏、渾然一體,展示出一支西域駝隊即將西行的浩大場景。群雕所在的地方,就成了絲綢之路象征性的起點。站在絲綢之路起點上,似叮叮咚咚的駝鈴聲在耳邊響起。唐代詩人張籍的一首《涼州詞》使人產生充滿詩意的聯想,詩是一首七絕:

        邊城暮雨雁飛低,蘆筍初生漸欲齊。無數鈴聲遙過磧,應馱白練到安西。

        這條從長安西去,一直通向中亞、歐洲的大道為什么叫絲綢之路?“應馱白練到安西”,詩人張籍給出了最確切的答案,“白練”就是素色的絲綢嘛!

        絲綢之路是一條商貿之路,也是一條詩歌之路。在這篇小文中,我只列舉幾首七言絕句,導引讀者在絲綢之路上做一次浮光掠影的跳躍式漫游。

        出了長安,第一站是渭城,即今天的咸陽。長安在渭水之南,咸陽在渭水之北。送別西行之人,渡過渭水,在客店留宿一晚,第二天就要告別了。詩人王維寫有一首膾炙人口的《送元二使安西》:

        渭城朝雨膛輕塵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勸君更盡一杯酒,西出陽關無故人。

        這是一個雨后初晴的美好清晨。大路上不再塵土飛揚,客店旁枝葉蔥蘢的柳樹被雨水洗過,格外青翠。天氣好,行人的心情也好,充滿對前景的向往。然而,送行者端起酒杯說的兩句話,卻引動了鄉愁,使遠行之人不免傷神。詩歌表達了人們復雜的內心感情,觸動了人性的敏感神經。這首詩在流傳過程中還被譜了曲,成為著名的《陽關三疊》,一直傳唱至今。

        與《送元二使安西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,是王翰的《涼州詞》:

        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飲琵琶馬上催。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來征戰幾人回?

        葡萄酒盛產于涼州(今甘肅武威),夜光杯產于肅州(今甘肅酒泉),涼州、肅州都是絲綢之路上的重鎮。詩中的主人公即將投身戎旅,到邊疆去建功立業,臨行之際痛飲美酒,看似極其豪縱,但正如清代詩論家沈德潛所評:“故作豪飲之詞,然悲感已極。”(《唐詩別裁》卷十九)行走在絲綢之路上的遠行者,或從軍,或經商,都不乏壯志豪情,都期待著人生的大作為,然而,他們又必須承受遠離故鄉與親友的痛苦,甚至甘冒犧牲的風險。《送元二使安西》與這首《涼州詞》所抒發的正是這種豪中見悲的復雜感情。

        絲綢之路穿過河西走廊,就進入了西域;狹義的西域,指今新疆地區。盛唐詩人岑參曾兩次進入西域軍幕,從而成為了最著名的邊塞詩人。岑參的邊塞詩具有很強的寫實性,比如這兩首絕句:

        走馬西來欲到天,辭家見月兩回圓。今夜不知何處宿?平沙萬里絕人煙。

        (《磧中作》)

        黃沙磧里客行迷,四望云天直下低。為言地盡天還盡,行到安西更向西。

        (《過磧》)

        岑參是胸懷建立軍功的宏偉抱負來到西域的,但他在四望無際的沙磧中感受到的,卻是無邊的蒼涼和迷茫。他在西行途中遇到一位要回長安的使者,濃重的思鄉之情霎時涌上心頭,詩人在馬上口占成一首《逢入京使》:

        故園東望路漫漫,雙袖龍鐘淚不干。馬上相逢無紙筆,憑君傳語報平安。

        詩句真切地寫下了1000多年前的交通和通訊條件下,行走在西域道路上的旅人的傷痛。今天,許多朋友開著越野車,手持漫游手機,在天山南北的高速路上自駕游,已經絲毫不能體會唐人的鄉愁。今人在享受物質生活的巨大進步帶來的便利時,不知是否意識到人的感情生活的淡化。

        絲綢之路走出國界后,與唐詩有關的,是中亞的碎葉城。碎葉城遺址在今吉爾吉斯斯坦的托克馬克附近。唐代,碎葉是安西都護府屬下的一個軍鎮,在《大唐西域記》中稱為素葉水城,“城周六七里,諸國胡商雜居也”,當時相當繁華,規模也不算小。大詩人李白的先世于隋朝末年流竄到碎葉,當下學術界主流看法,認為碎葉是李白的出生地。李白5歲時隨家人遷到蜀中,自從少年李白離開碎葉后,唐代的詩人們再也沒有踏上過碎葉的土地。但碎葉作為西域邊地重鎮的代名詞,卻屢屢出現在詩人筆下。盛唐著名詩人王昌齡有首《從軍行》,即以想象中的碎葉城為背景:

        胡瓶落膊紫薄汗,碎葉城西秋月團。

        明敕星馳封寶劍,辭君一夜取樓蘭。

        “胡瓶”是隨身所帶的儲水器,“落膊”是裹在臂膀上的飾物,“紫薄汗”是駿馬。詩寫一位出征將軍的威武,詩中“樓蘭”并非實指,而是敵國的代稱。歷史上的樓蘭,是漢代西域三十六國之一,早已消亡于羅布泊的茫茫沙海中。但樓蘭這個語詞卻一直流傳下來。1938年,陳毅元帥寫有《衛崗初戰》一詩:“彎弓射日到江南,終夜喧呼敵膽寒。鎮江城下初遭遇,脫手斬得小樓蘭。”體現了他的壯志豪情。

        語詞的生命力,是那樣的長久,經典永流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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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(責編:張淑燕、周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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